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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福州双杭走出去的康熙名宦余甸

A-A+2014年6月9日10:45福州晚报评论

  □地灵人杰话双杭 ■管柏华

  余甸原籍福建福清,后移居福州双杭钓龙台。清康熙四十五年考中进士(1706年)。初名祖训,字田生。入仕之初,主持福州当时最著名的鳌峰书院,福建巡抚张伯行经常向他求教。福州知府周某被人控告,后因为父母丁忧免予追究,周某怀疑是余甸所为。后来余甸被清廷任命为四川江津知县,恰好周某是他的顶头上司知府。余甸赴任时,只带一个家人,每天必坐早堂视事,处理案件,仔细而公道;江津县所收的赋税,立即上缴,绝不拖延;平时经常和辖内乡绅谈论文章。消息很快传到周某处,周某的报复之心顿消。权臣年羹尧时任四川总督,奉清廷之命,加紧对陕甘用兵,财政吃紧,正税之外加收杂税仍然不够。一年曾三次下公文至江津县,都被余甸顶住不办。年又派代表到江津催办,公文早上到达,到晚上还没有答复,代表勃然大怒。余甸丝毫不为所动,反而擂鼓升堂,令衙役将代表绑起来,衙役们面面相觑,都不敢动手。余甸遂亲自动手推搡代表伏地,欲加痛打,县府幕僚纷纷上前劝阻。余甸不为所动,连发六签下令对代表动刑。围观的老百姓群呼:“大人不可!”其中年老的十几人上到公堂,护着代表哀告:“大人,你不惜丢了一官,这不难,但我等百姓从今以后就失去了一个好的父母官的庇护,赤子无依呀!大人!”余甸这才下令解绑,将代表软禁,等待处理。第二天,代表向余甸讨还公文。余甸说:“回去告诉年大人,我无子,等着他弹劾我。公文已经交好友带走了!”代表回报年羹尧,年羹尧淡淡地说:“余甸是老百姓爱戴的人,弹劾他会失去人望。”虽然这样,年羹尧还是想法把余甸调离了他的治下。不久,余甸被调到京城升为吏部主事,权力很大,许多想卖官鬻爵的人都不能得逞。余甸被许多贪官视为眼中钉、肉中刺。两年后,他自请辞职。

  余甸在家守孝三年,一直守在父亲墓地旁边的草庐,他的孝行至笃传遍四方。河道总督陈鹏年很赏识他,推荐他任山东兖济道道台。后陈鹏年死,继任的齐苏勒以渎职罪问罪于余甸。当齐苏勒巡视到余甸治所之地时,老百姓结彩持香在他坐的大船前叩首跪拜,恭请总督上岸接受老百姓的迎候,齐苏勒大喜。众人簇拥着齐苏勒的轿子至广场。一到那里,齐苏勒大为惊讶。广场已聚集万余人,四面环拜掷香于地,他们大声高呼:“还我余公,吾民万代感激!”齐苏勒深受感动,下轿劝说众百姓,并当场写下奏章遍示百姓,老百姓方才离去。文章大家方苞听说此事,感慨道:“余甸就是这样一个为民不惜命的人。”

  雍正皇帝闻讯,马上招余甸进京,并在朝廷环顾众大臣道:“我又得到了一个直臣啊!”不久任命余甸为山东按察使。余甸仅带两个家人,骑着小毛驴赴任所。到任不久,他视察监狱,发现在押犯人衣食粗陋不足,马上从商家年例中取出三分之一作为紧急款项,修固监狱。还兴建学馆、书院,召集士子读书。又过了一年,雍正皇帝召他回京任顺天府丞,他尽心尽职,革除了许多不合理的旧章,也招来许多非议。后来因为手下一个知县犯了贪污罪,有大臣说他应承担失察的责任,最终被免职。实际上,余甸慧眼识人,很有些知人之明的。康熙五十三年(1714年)和五十七年(1718年),他分别任四川乡试主考官和礼部同考官,所取的邹宾与汪应铃,后来两人都中了状元,而且皆政绩斐然。

  余甸回福州后,建起一座“葭湄草堂”,闲暇时,读书写字,倒也轻松自在。他著作颇丰,传世的有《千卷楼集》、《入蜀集》、《出蜀集》、《田生文集》,他与永福(永泰)状元黄定的后代黄任颇有交情。他的诗《题旧端石石田砚》表明他酷爱端砚,“割来青紫玉如泥,几度经营日驭西。一自神君拂袖去,至今梦魂绕端溪。”目前,发现存世的余甸收藏和题铭的砚有十二方,多为精品,其中由余甸、黄任、林佶铭文的“端石刻诗文抄手砚”,2011年在上海大众“新海上雅集”大型艺术品拍卖会上,以28万多元成交。

  余甸在《清史》列传上列为循吏,评价他“甸刚直清简,以儒术饰吏治,直声震天下。文章书法,亦冠一时。殁后,所历官地,父老闻之,皆群聚哭奠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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