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扁案一审宣判全案远未结束(图)
来源:法制日报  2010年01月04日18: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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扁案一审宣判全案远未结束
陈水扁一家

  特别报道

  台北地方法院9月11日下午针对一路走来风波不断的扁家弊案进行一审宣判。虽然陈水扁、吴淑珍夫妇均被判处无期徒刑,剥夺公权终身,但根据台湾现行的“司法”制度,扁案属于三审定谳,全案仍可上诉。另外因为此次宣判仅涉及扁家不法所得的一部分,扁家所涉及的其他弊案至少还有十件以上重案,特侦组将视搜证结果陆续侦结起诉,因此扁案一审宣判并不意味着落下帷幕,反而后续司法程序依然漫长

  台北地方法院审理扁家弊案,前后将近3年时间,仅台北地院就开庭182次,有514个卷宗及47袋证物。纵观岛内“司法”史,扁案创下了多项纪录,尤其是创下了卸任领导人首次遭判重罪的纪录。

  一家六口全部获刑

  陈、吴两人均被重判无期徒刑、剥夺公权终身,两人被处罚金合计5亿元(新台币);其子陈致中涉嫌洗钱罪,判处2年6个月;儿媳黄睿靓判处1年8个月,缓刑5年;扁女儿陈幸妤、女婿赵建铭、儿子陈致中依伪证罪判处1年,减刑为6个月

  台北地方法院9月11日下午16时对陈水扁家族弊案作出一审宣判,至此,扁家人全部获刑。

  针对陈水扁及其家庭所涉及的公务机要费案、洗钱案、南港展览馆案以及龙潭购地案,台检方特侦组在去年12月12日侦结,对陈水扁、吴淑珍等14名被告提起公诉。起诉书虽未具体求刑,但请求法院对陈水扁“依最严厉之刑量刑”;并认为吴淑珍恶行重大,要求“从重量刑”。今年5月5日,扁案第二波侦结,检方依公务员对职务上的行为收受贿赂及图利等罪,将陈水扁及吴淑珍追加起诉。而台北地方法院经过10个多月的审理,9月11日下午针对扁案进行一审宣判,14名被告除吴淑珍大学同学蔡美利因罹患癌症重病停审、扁家“大账房”陈镇慧因转做污点证人免刑外,其余12名被告均被判决有罪。

  合议庭认为陈水扁涉嫌6条罪:公务机要费机密费挪为私人支出、以不实犒赏清册诈领公务机要费非机密费、以私人发票诈领非机密费、龙潭购地案中涉嫌公务员职务上收贿、陈敏熏交付贿赂案中涉嫌利用职务收受贿赂、洗钱;而吴淑珍除涉嫌上述6条罪,还多一项南港案中涉嫌行为收受贿赂。根据“刑法”第51条“数罪并罚之方法”规定,陈水扁、吴淑珍均被重判无期徒刑、剥夺公权终身,两人被处罚金合计5亿元(新台币,下同)。至于其子陈致中涉嫌洗钱罪,判处2年6个月;儿媳黄睿靓判处1年8个月,缓刑5年,两人各罚金1.5亿,法官因考虑到黄睿靓要照顾幼子,给她缓刑机会,但要多交2亿。

  除了扁家人被宣判,陈水扁亲属、部属及友人也分别被判处不等徒刑。吴淑珍哥哥吴景茂及嫂嫂陈俊英也因洗钱罪名,分别被判处2年、缓刑5年。扁亲信前“总统府”秘书长马永成、前“总统”办公室主任林德训分别被判20年和16年。不过“总统府”会计兼出纳陈镇慧虽涉及5罪,因帮助检察官、法官突破扁案,合议庭全部给予免刑,是唯一获得免刑者。

  此外,在衍生出来的伪证案中,台北地方法院已作出了一审宣判:依伪证罪判刑:扁女儿陈幸妤、女婿赵建铭、陈致中1年,减刑为6个月;依教唆伪证罪判吴淑珍2年,减刑为1年。至此,扁家人全部以不同刑期获刑。

  司法程序依然漫长

  在台湾,只有本刑在五年之下不可上诉三审,其余的原则上可以上诉三审。贪污罪是重罪,扁案按一般原则可以上诉。由于扁案可以上诉二、三审,终审判决还要拖一段时间,如果依照通常程序,可能还要持续三五年

  虽然陈、吴两人如事前外界普遍预料那样一审均被重判,但根据台湾现行的司法制度,扁案属于三审定谳,全案仍可上诉,再加上许多因素影响,扁案后续司法程序依然漫长。

  依照岛内法律规定,被告被判死刑或无期徒刑,法官依职权应送“高等法院”上诉,所以从一审宣判结果公布一刹那开始,陈水扁夫妇已处于上诉阶段。由于在审级设计上,“高院”是采事后审,虽然一审查过的事实,“高院”原则上会重查一遍,但开庭速度完全取决于陈水扁是否会在二审被羁押。扁也势必会以拖待变;如果扁被继续羁押,“高院”密集审理的速度则会加快,如果没有意外,因被控扁案的大部分被告大都认罪,审理的速度不会慢,预估半年就可望审结。因此扁案一审判决结果是一个阶段性的成果,而扁被判重刑后是否继续延押将成为下一阶段攻防的重点。

  陈水扁这次羁押期限到9月25日为止届满。由于案情复杂、卷证庞大,无法在一审宣判当日移审到“高等法院”。虽然离延押期届满还有约2周时间,但因扁案敏感,预料台北地院合议庭应不会太慢移审,最快本周后半段最有可能移审“高院”。至于在押中的陈水扁是否续押,将由“高院”决定。以过去法院承审重大贪渎案件的情况来看,重大贪污被告一审宣判、移审“高院”接续羁押的比例相当高,但因陈水扁牵动敏感政治议题,预料全案移审“高院”、完成法官分案当天,审、检、辩三方将再次上演一场激烈的押放攻防战。台湾法律界人士预估,由于陈水扁被判处无期徒刑,而且还有其他案件在审理,要重获自由的机会可以说是十分渺茫,因此按照常理推断,“高院”法官可能会以“重罪加速逃亡”的理由,继续将陈水扁延押。

  陈水扁被关进台北看守所一年多来,为图摆脱惩戒,招数尽出,绝食争取戒护送医、打悲情牌和亲情牌博取外界同情心、乌贼战术把李登辉和马英九等人拉下水等等,绞尽脑汁、想方设法地干扰庭审。

  针对扁案即将一审宣判,陈水扁10日通过扁办发表庭外答辩书,将岛外巨款与民进党的政治献金牵扯在一起。同时,借《蓬莱岛杂志》网络杂志9月9日复刊之机,陈水扁日前发公开信,再次提出台独主张,并批评马英九的两岸路线。由于陈水扁在“深绿地盘”仍有关键影响力,曾试图与扁切割的民进党中央,10日出人意料地由中执会无异议通过决议,要求一审判决后立即释放陈水扁。而民进党主席蔡英文11日晚间亲自举行记者会,呼吁立刻停止羁押陈水扁,并附和许添财与陈其迈,要在社会上发起挺扁群众运动。因此陈水扁在二审中会耍什么招数,对庭审产生何种影响,值得持续关注。

  此外,扁案还存在其他变量。首先,11日审判的案情仅是扁家涉及不法的一部分。扁家其他涉及的弊案,还包括“机密外交”、“二次金改”、扁家收受企业贿款、扁家与企业人士联手洗钱到海外等相关案件。另外,扁案“释宪”结果仍未公布。针对扁案审理法官由周占春更换为蔡守训,陈水扁方面声请大法官会议解释,一度传出“释宪”文4月底将出炉,但截至目前“释宪”结果仍未公布。

  陈水扁为寻求二审、终审的翻盘机会,上诉后将再委任郑文龙、石宜琳与洪贵参三位律师。台湾“高等法院检察署”表示,未来全案若二审,将由黄和村、张进丰、林锦村3位检察官接手公诉。而特侦组表示,未来二审仍会派检察官支持公诉。为了配合扁案第三波调查,特侦组日前已下令冻结扁家位于台北宝徕两户价值上亿元房产,禁止扁家移转买卖,防范趁机脱产,日后若经法院判决有罪定谳,将依法宣告没收,并全面冻结陈水扁、吴淑珍夫妇利用亲友作人头的相关洗钱账户。其中,被检方认定是吴淑珍洗钱重要账户的吴景茂彰银民生分行账户内一千余万元定存,检方怀疑是赃款,也予以冻结。但由于检方无法认定扁家成员账户内的资金全部是不法所得,因此目前还没有冻结扁家成员账户的动作。林其旺

  ·相关链接·

  吴淑珍如何服刑?台“监狱行刑法”第11条第一项第四款明文规定:“被告不能自理生活者,应拒绝收监。”吴淑珍被台北地方法院判处合并执行无期徒刑,未来如果判决有罪定谳,监狱极可能会拒绝收监,而吴淑珍下半身瘫痪多年。因此外界关心吴要如何进监牢服刑。“法务部长”王清峰强调,目前全案还没有确定,言之过早,一切会依法妥适处理。

  扁家到底有多少钱?扁家海外的钱能否汇回台?扁案一审宣判,经过台北地院合议庭认定,陈水扁夫妇共犯贪污总共犯罪所得恐超过8亿,并在宣判中以罚金形式追索。不过,这一数目远低于媒体所披露的扁家数十亿海外巨款,除非特侦组侦办有突破发展,再新增犯罪所得,不然未来扁家子女仍可坐享巨款。而检方人士表示,必须等判决定谳,才能启动司法互助追讨扁家海外的钱,在此之前,只能看扁家自己是否愿意主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