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蔡红专  ▲蔡红专  

  时至今日,能讲“纸话”的人少之又少,而且都是六七十岁以上的老人。随着时间的流逝,“纸话”也濒临失传。值得庆幸的是,2016年“纸话”被收录进入“中国语言资源保护工程”,得以永久保留。“纸话”不仅是特定时期的一种联络方式,也在中国抗日战争和解放战争中做出了贡献。为了让“纸话”能在历史的长河中留下足迹,一些民间语言爱好者仍在坚持研究、传承。

  “纸话”濒临失传会讲的都是60岁以上老人

  如今在云霄县城里,能讲“纸话”的人不多,而且都是六十岁以上的老人。

  “我小时候听爸爸跟朋友讲‘纸话’,当时觉得很有意思,很押韵,所以就跟着学。”今年66岁的方专成是一名退休干部,如今,他是极少能讲“纸话”的老人之一。

  “我们普通话、闽南话都只有一个音节,可‘纸话’有两个音节,也就是说,‘纸话’是把一个字拆成两个字,这样连着读起来的。”方专成举例说,闽南语中“泡茶”,用“纸话”讲就是“闹(音)辟(音)来(音)地(音)”。“有一首闽南语民谣:有一个老头,活到九十九,左手牵猴,右手牵狗。把这首民谣用‘纸话’翻译过来,就可以讲‘纸话’了。”方专成说。

  上世纪20年代“纸话”曾是商业密语

  至于“纸话”到底从哪里传过来,方专成也不清楚,“小时候听大人们说,一些商贩在谈生意时,为了防止别人知道他们的商业秘密,就用‘纸话’交流,我们县城这边的‘纸话’应该是走街串巷的商贩带过来的吧”。

  对于“纸话”曾经是商贩们为了保守“商业机密”而使用的一种“密语”的说法,漳州市自动化仪表厂的退休干部杨高陞也表示赞同。

  “早在上世纪20年代,我国著名民俗学家容肇祖便曾在其文章中提到‘纸话’。在当时,‘纸话’通常被充当漳州本地生意人之间的沟通暗语。”杨高陞说,“纸话”属反切密语(简称“反切语”),属于社会方言,应列属民俗方言,“反切语又称稳语、市语、切口、春点或黑话”。杨高陞认为,现在对“纸话”的记录、保存是很有必要的,因为它是研究漳州民俗语言不可或缺的珍贵资料。

  “纸话”获永久保留进入“中国语言资源保护工程”

  今年61岁的蔡红专是云霄五中的退休老师,他也对“纸话”很感兴趣。

  “众所周知,开漳圣王陈元光父子就在云霄,他们对山越人以招抚为主,德威并重,并让他的士兵与当地土著和亲通婚。”蔡红专分析说,在长期的交流中,当地的土著语与河洛话产生了结合,形成了新的语言,“这个新的语言是有音发音,有音无字。所以又可以把‘纸话’理解为:无法用文字记载的方言,只能口口相传”。

  “社会不流通、没有使用的环境等,都是导致‘纸话’面临失传的原因。”蔡红专说,“得以庆幸的是,‘纸话’已经被收入‘中国语言资源保护工程’了。”

  蔡红专介绍说,2016年8月份,国家语科委规划领导小组办公室、中国语言资源保护研究中心的工作人员来到云霄联系到他,并在云霄县城里让蔡红专录播了一段用云霄腔调的闽南语介绍的“纸话”口播视频。

  蔡红专向导报记者展示了他录播“纸话”视频的荣誉证书。证书中写道:蔡红专同志担任教育部、国家语言文学工作委员会专项任务“中国语言资源保护工程”福建省方言调查·云霄课题的发音人,为国家语言资源保护做出了重要贡献。

  “现在,我有意识地教我的孙女学‘纸话’,希望这种民俗语言继续传承下去。”蔡红专说。

  导报记者 王龙祥 蔡 力见习记者 焦修博 郑滢媛 文/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