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饮之太和”、“俱道适往”,如宗白华先生所言,是中国艺术的最深心灵,也是中国艺术的最高境界,人品与艺品因而具有了因果关联,中国艺术也因而成为生命表现的艺术。萧峰先生浸淫艺道三十余年,素来以此最深心灵与最高境界作为人生终极目的,孜孜矻矻,夙夜匪懈,终有大成。虽不能言实现,但可谓已日渐趋近目标。其艺品固可钦,但其三十年间历尽艰厄而不坠青云志之坚韧,尤令人感佩。诚如黄檗开示颂云:不经一番寒彻骨,怎得梅花扑鼻香!

  (萧湛:北京大学博士,厦门大学人文学院副教授,福建省美学协会前秘书长)

  萧峰简历

  1997年7月,毕业于厦门大学中文系,获学士学位。

  1997年9-1998年7月,中央美术学院中国画系书法专业研修。

  1998年9月-2000年7月,中央美术学院中国画系花鸟专业研修,师从郭怡孮、张立辰教授。

  2003年3月-2005年5月,入中央美术学院中国画写意高研班学习。师从张立辰、邱振中教授。

  2005年5月,中央美术学院中国画写意高研班中国美术馆创作汇报展。

  2006年4月,出席全国兰亭论坛书法学术会议。

  2007年5月,厦门,龙岩“写意精神”三人展。

  2009年10月,北京,山东“写意精神”第三回展。

  2011年7月,南京美术馆“上元雅集”五人展。

  2015年8月,参加南京军区纪念中国人民抗日战争暨世界反法西斯战争胜利70周年书画摄影展,国画与书法作品各荣获一等奖。

  作品收藏:兰亭书法艺术学院,南京美术馆,韩国衣恋集团,瑞典斯德哥尔摩大学等。

  萧峰的草书在当代画家中已属一流,他对传统的理解、把握,对力量、节奏的控制,已经处于一个较高的起点,假以时日,打通心性与作品的联系,必将进入草书的自如之境。萧峰选择墨竹,或许多少与书法有关。他对传统中墨竹的笔法、结构、图式细读精研,不厌其烦,加上对用笔的严格训练,作品劲秀洁净。

  邱振中(中央美术学院教授、博士生导师,中央美术学院书法与绘画比较研究中心主任)

  萧峰的草书得邱振中先生亲炙,有晋唐人的意蕴,亦有明人的洒落,得意处不让名家。近年来,他诸体兼涉,留意于手札之精,所得以澹宕的方式落笔于所绘花卉蔬果间,更见风度、意趣与他对笔墨的不凡领悟,愈古弥新,颇使观者驻足。

  (周勋君,文学博士,艺术学博士后,天津美术学院副教授)

  书法和绘画的同生共源关系,一直以来都是一个对中国传统书画艺术具有本质性意义的命题,当然也是所有致力于传统书画艺术的人所不得不以自己的方式去回答的问题。就整个书画史看来,要真正打通书法和绘画的壁垒,让这两门不同的艺术形式真正形成相互关联、相互支撑、相互滋养并最终成就彼此的关系,其中包含的困难是不言而喻的。但正是在这里,萧峰显示了他所具有的不俗的才能。他的草书开阔洞达,线条力量劲建而饱满,明显是经过长久锤炼的、包含了作者特殊心得的产物。在绘画上,他的写意花鸟显得天真烂漫,其中的用笔和空间造型都和他的草书具有非常密切的关系:这是他在尝试着打通书法与绘画关系的标志。这样他便获得了许许多多人所梦寐以求的某种书写性的内核,而凭借于此,他定会在书画艺术的道路上走得更高更远。

  (邱新巧,中央美术学院博士,上海师范大学艺术学院副教授)

  肖峰老兄,是相识20多年的老友了,他生于江西,工作于厦门,后来求学于北京。他中文专业,学习书法,后来又学习写意花鸟,漫长的求学之路走来,靠着天赋和毅力取得了非凡瞩目的成就。书法、篆刻、水墨兰竹、热带花木,都能深入传统,别出新意,这是十分不易的。尤其是书法,四体皆擅,至今还记得他酒值正酣,率笔狂草,八尺整纸挥洒纵横、笔走龙蛇而法度森严。他对人对艺皆有真诚认真的态度,是大家敬佩的原因。如今在南国厦门潜心研究,这次展示,一定会大获成功!

  (李雪松,北京画院画家、国家一级美术师)

  萧峰与我同窗二年是在央美进修高研的时候,萧峰给我的印象言语不多总是低头习书练画,但谈到书法、绘画时随即变频同时话也就多了起来……。

  今又见到老同学书画作品非常开心,一晃毕业将近二十年萧峰仍然在不断求索笔墨留宿的痕迹,萧峰探寻的是一条属于自己内心世界的净土。他笔下洒脱兰花或密实的竹叶及孤傲的梅花都似乎使我看到这位同窗多年来的勤奋耕耘,萧峰的书法追求节奏的变化尤其是他的草书线条组成韵律游动自如,在他笔下我能读出萧峰对传统文化之崇敬。

  我欣赏追求者同时也希望追求者通过努力实现自己的人生理想,在这里我祝萧峰同学在艺术之路上走的更高更远。

  (姚大伍,中国国家画院研究员、国家一级美术师)

梅·兰·竹·菊(纵:32厘米 横:32厘米)梅·兰·竹·菊(纵:32厘米 横:32厘米)

  绘画笔触透出沉着和坚韧

  文/龙友

  我和萧峰师兄师出同门,又有同乡之谊。

  初次见面、闲谈,亲切感便油然而生。慢慢地发现,他的作品和他人一样,真诚质朴而有感染力。他对书法尤其是草书深有所悟,草书线条平淡温和中蕴藏着巨大的张力。似乎可以从中感受到,他对这份事业的真诚和笃定,及其艺术之路的艰辛。

  日渐熟识后,又得以看到他的水墨(花鸟)作品,巨大的尺幅中弥漫着淋漓的气息,严谨、准确的形态并不妨碍其浪漫的表达。朴实无华的笔触,似是而非的古典样式,被简化的空间,以及从精神世界抽绎而出的玄秘色彩;一切“不真实”的形式和语言却能将人带入那个真实的世界。

  遥想古代的狂草大家题壁之时,纵跃于粉壁之间,那饱满而奔放的激情,时刻影响着萧峰师兄的草书和水墨作品的创作。无数次纵情挥洒,成为他重要的情绪储备,并支持他将这种情绪巧妙地转移到绘画之中。

  传统文人绘画“书写性”的呈现,往往得益于书法线条中隐含的独特“意趣”。如果将这种意趣轻松地转换为绘画语言,那就成功地将书写和绘画融汇为一种特有的表达方式,萧峰师兄对此有着本来的自觉。其绘画作品每一个笔触背后,都透出沉着和坚韧,还有一种强大的生命力,这正来源于他对草书笔触的无数次锤炼,和对物象的反复注目与凝视。

  师兄笔下的果蔬,平淡可爱,而又颇具生活气息。

  温婉的笔墨,犹如一位历世颇深的智者陈述着人生的感悟,娓娓道来而言语质朴。白菜、茄子、黄瓜是餐桌上的常见之物,因其与生活太过密切,往往使人忽视其美妙的内涵。一位有过乡间生活经历的艺术家,对它们的情感难以言喻。“日日不离口”(师兄某件作品的落款),真是再平常不过却又难分难舍的情愫。面对这些作品,“常见之物”的精神被逐一挖掘,它们与观者对视,并诉说着作者长年来的甘苦自知与乐此不疲。

  这种诉说,是一种回报,是“凝视”生活而获得的成果。

  萧峰师兄的笔墨与书写,是对现实的逃离,对理想的坚守,更是对未来的憧憬。

  (龙友,中央美术学院博士、清华大学博士后)

草书:杜甫诗《赠卫八处士》纵:35cm横:137cm草书:杜甫诗《赠卫八处士》纵:35cm横:137cm

  萧峰的狂草:神完气足,酣畅淋漓

  文/黄积鑫

  不得不承认,今天中国画家的书法修养普遍较低,或许属于文人画传统以来最低的时代。我们时常看到,很多人只是嘴里承认书法与绘画关系之紧密,在作品上却缺乏实质性的体现,“画从书出”不过沦落为一种修辞。

  萧峰属于极少数对草书有真正领悟的当代画家之一。尽管萧峰的艺术之路有些曲折,但他却从未想过放弃书画,他起步不算太早,始终用自己的刻苦与才气去跨越种种障碍。

  多年前,我曾经在他的工作室住过一晚,见识过他创作时的状态。他不善言辞,或许会被误认为沉闷乏趣之人,然而一旦开始创作,立即判若两人。那天夜里,他整个人就像通电的机器般高速运转起来,反应极其敏捷,在瞬间写完一幅又一幅狂草。十分奇妙的是,他左手亦能写狂草,且并不比右手逊色多少。我当时还有些担心他会停不下来。萧峰让我领略了何为书写的沉醉与狂喜。我从未问过书画在萧峰心目中的位置,但我揣测分量一定不轻,因为我除了感受过他创作的狂喜,我也看到他舍弃众多他人梦寐以求之物,只为安静写写画画。

  萧峰的狂草神完气足,酣畅淋漓,有一种难以阻遏的气势。在绘画方面,萧峰擅长花卉、蔬果,他的写意兰竹尤为人称道。兰竹显然已是文人画里过度开发的题材,但萧峰擅长狂草,他笔下的兰竹极富生气,同时又十分雅致。每次想到萧峰,都让我感慨人与书画的不解之缘。他身上存在着一种坚忍不拔的品质,不论成败得失,他都准备继续下去。这样的坚忍,让他一直潜心创作,也逐渐接近心中的艺术理想。

  (黄积鑫 中央美术学院博士研究生)

双清日日报平安 纵:136cm横:34cm双清日日报平安 纵:136cm横:34cm
春风三友舞之 纵:136cm横:34cm春风三友舞之 纵:136cm横:34cm

  画法皆从笔法来

  文/萧峰

  在中国书画艺术中,笔法是绘画与书法的共同核心,它们是一对孪生兄弟,完全可以脱离具体的物象表现独立的审美意韵。

  中国画以气韵为上。“六法”中把“气韵生动”置于第一位,并非凭空而来,它必须以笔墨来表现,所谓“骨法用笔”是也。南齐谢赫《古画品录》有言:“陆绥,体韵遒举,内彩飘然,一点一拂,动笔皆奇。毛惠远,画体周瞻,天适弗赅,出入穷奇,纵横逸笔,力遒韵雅,超迈绝伦,其挥霍也极妙。晋明帝虽略于形色,颇得神气,笔迹超越,亦有奇观。笔迹历落,往往出群。”淸代董綮《养素居画学钩深》言:“凡花卉快走,必先求笔。钩勒旋转,直中求曲,弱中求力,实中求虚,湿中求渴,枯中求腴,总之画法皆从运笔中得来,故学者必以钩稿为先声。”从上评语中可看出,画家一旦把绘画成为觉的艺术创作时。就将绘画的线条力图变成书法式的用笔与书法式的线条,沉醉于笔法的神韵之中。因为用笔的要点在于掌握和运用毛笔所形成的基本韵律与节奏,进而洞悉笔性。盖笔之运用,虽在于腕指而实通于一心,是艺术家自身人格个性的直接表现的枢纽,所以,引入书法的技巧及其精神,是绘画以抽象的笔墨表现极具个性的人格及个性情感的捷径。

草书:康有为诗《出都留别诸公》纵:234cm横:53cm草书:康有为诗《出都留别诸公》纵:234cm横:53cm
有匪君子 纵:234cm横:53cm有匪君子 纵:234cm横:53cm

  随着艺术家经验的积累和对生活认识的不断深化,其书法和绘画,都可能成为人们精神世界的物化形式。这种形式突破具象的束缚,集中地映照于内在的精神。徐渭“不求形似求生韵”;石涛“不似之似似之”,吴昌硕自称“苦铁画气不画形”;黄宾虹“绝似又绝不似物象”;齐白石“妙在似与不似之间,太似为媚俗,不似为欺世”等,强调的是“意不在画,而是写心发性”。

蔬果 写生小品(纵:42cm横:42cm)蔬果 写生小品(纵:42cm横:42cm)

  书法与绘画之间的融合,是在一种更为深层,而不是表象的融合,石涛云:“古人的八法合六法,而成画法。故余之用笔勾勒,如行、如楷、如篆、如草、如隶笔法,写成悬之中堂,一观上下气势,不出乎古人之相形取意,无论有法无法,亦随乎机动,则情生矣。”又 “悟后运神草稿,钩勒篆隶相形,一代一夫执掌,羚羊挂角门庭。”这其中说明了,合书法中的线与笔于画之形中,表达的“意”通过线条所组成的气韵传达所含有的完整的生命,以及造型、达意、表情,一以贯之,创造了完整的艺术生命。就像宗白华先生所赞美的,画家 “同时借取书法中的草情、篆意或隶体表达自己心中的韵律,所绘出的是心灵所直接领悟的物态天趣,造化和心灵的凝合。”

  所以,书法用笔在绘画中的深入应用和融合,造就了中国画高度写意性的艺术内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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