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浪福建 注册通行证  福建首页 新浪首页 本站导航
非“世遗”土楼已倒塌 如今像个大土堆(图)
来源:泉州网-东南早报  2011年09月26日08:14
已经倒塌的西爽楼已经倒塌的西爽楼

  泉州网-东南早报(记者 丰晓飞 文/图) 说起土楼,人们首先想到的是漳州南靖田螺坑的“四菜一汤”、永定湖坑的“振成楼”,再则就是华安仙都的“二宜楼”,也会说到南靖的“东倒西歪楼”,永定的“永隆昌楼”等,这些都是三年前入选“世遗”的土楼。很少有人说到诏安、平和的土楼,甚至外界尚有许多人不知道诏安、平和也有土楼。

  据不完全统计,福建土楼主要集中在漳州市的南靖、华安、诏安、平和四县和龙岩市的永定县,现存数量超过3000座,而入选“世遗”名录的福建土楼只包括了永定、南靖、华安三县的“六群四楼”,共计46座。这意味着,只有约1.5%的土楼进入“世遗”保护名录。身处“世遗”之外,数以千计的非“世遗”土楼,正因缺失保护孤独凋敝。受热带风暴“纳沙”影响,漳州这几天又将迎来强降雨,非“世遗”土楼的安危,再次牵动人心。

  藏深山无人识

  诏安、平和与广东交界,山势蜿蜒、峰峦叠嶂。出于生存和安全的需要,土楼多被建筑在崇山峻岭之中,现存的1600多座土楼或单一、或三五成群地镶嵌在深山的山坳里、坡地上,形式各样,与青山、绿水、梯田和谐地融为一体。

  从平和县城前往坐落于芦溪镇的绳武楼,乘坐一天仅有的一班公共汽车沿着新修建的“之”字形水泥路以“蜗牛”般速度盘旋,时而奔上山顶,时而沉下山谷,让人头晕目眩,搅乱了方向感。

  在花费了近三个小时车程才走完的70多公里山路中,唯一记忆犹新的也只是那些沿山路不时映入眼帘的一座座点缀在山野林间的土楼。得知记者去芦溪镇采访,开车的司机感叹说,汽车途经的乡镇也有许多经典的土楼,九峰镇的聚德楼、秀峰乡的南阳楼、霞寨镇的清溪楼,以及被称为“土楼兄弟”的长庆楼、长友楼等,都坐落于深山中,只因缺席“世遗”,多数处于默默无闻的状态。

  绳武楼印证了当地司机的说法。这幢古老的土楼,不仅多数房间屋门紧锁,住在楼内的村民也只有两三户,多只剩下老人和孩子,多数房间由于久未住人,屋内落满灰尘,屋顶生起野草。村民叶祥平说,尽管绳武楼已被列入国保文物单位,一年下来也没有多少人会来参观。

  精构件常遗失

  “绥安镇马坑村一德楼,嘉靖三十七年(公元1558年)建;霞美镇过田村贻燕楼,嘉靖三十九年(公元1560年)建;运头村庆云楼,隆庆三年(公元1569年)建;旧镇潭子头村晏海楼,万历十三年(公元1585年)建;华安县沙建乡的升平楼、庭安村日新楼(公元1603年建)……”漳州土楼建筑研究专家曾五岳称,单从土楼的建筑年代上讲,有明确纪年确定是明代的土楼在全国仅有20座,除一座在广东、一座在龙岩外,其余18座全部在漳州,而被列入“世遗”名录的没有一座是明代的。

  “没有进入‘世遗’队列不能说就是不好的,进入‘世遗’队列的土楼也不能说就是最好的。”曾五岳认为,“六群四楼”之所以能进入“世遗”行列,主要因为这些土楼大多年代近,相对于明代土楼,保存比较完整,符合“世遗”的标准。反而没有列入“世遗”的众多有着文化、历史以及建筑特色的土楼,因为年代久远和保护不善而倒塌,比如诏安的在田楼、玉田楼等。也有的尽管保存够完整,也颇具文化历史价值以及建筑特色,却由于当地政府不够重视错过了“申遗”的机会,比如芦溪镇的绳武楼,霞寨镇的清溪楼、西爽楼,坂仔镇的贵阳楼等。

  “特别是坐落于深山中的贵阳楼,建筑风格不仅讲究天人合一、自然和谐,还处处彰显中华儒家文化的古典气息。”曾五岳认为,不论是历史背景、文化内涵、建筑结构,还是居住生活与防御功能的结合,以及与自然环境之间的融合,贵阳楼在土楼中都是十分罕见的。  

  在贵阳楼的采访验证了曾五岳的话,据居住在贵阳楼附近的赖家后人称,几年来这里已丢失许多土楼的构件。就在不久前,放在边门的一个重达一千斤、用于供奉祖人的石雕“麒麟望月石”就被人偷走。记者看到,为了保护仅剩的古物,赖家后人不仅把楼门上的石雕和记载着“漳浦蔡新拜题”落款小字的楼帘用水泥涂上,还把倒塌的仅存三间房间内的牌匾和四扇屏风用铁栅栏围起来。“千百斤重的石雕都会被偷,这么做也难保楼门和屏风的安全。”赖家的一个年轻人不无忧虑地对记者说。

  在村民叶联祥向记者出示的一份家谱中,详细地记载了绳武楼的确切纪年。据家谱记载,绳武楼建于清嘉庆年间,由芦溪十八世太学生叶处候始建,从奠基到完工,历经嘉庆、道光、咸丰、同治、光绪五朝,前后长达一百多年。更值得一提的是,仅仅楼内的雕刻,就请来了全国各地石、木、泥雕的雕刻大师数十人精雕细琢,仅雕刻出的各式各样的木雕就高达600多块,并历经数十年才雕刻完工。可惜的是,土楼内的雕刻也曾被贼光顾,少数木雕被盗走。

  缺保护纷倒塌

  日前,记者走访10多座坐落于诏安、平和两县境内的非“世遗”土楼时发现,尽管都已先后被列入市级或县级文物保护单位,这些土楼却多数破败不堪:有的因年代久远,风雨侵蚀,已成为危房,典型如位于官陂镇的八卦形“超级土楼”在田楼;有的闲置多年,改造方案迟迟无法付诸实现,也已处于半荒废的状态,如被誉为“世界最大”的土楼——上庄土楼;有的则因为内部结构老化,目前正在进行“大修”,如有着200多年历史的土楼拱北楼;有的因为没有人住和维护,木结构毁损,破烂不堪,三年的时间就倒得只剩下楼门和楼门所在的一面墙,又如平和最早的生土楼——延安楼……

  回想起在2006年“碧利斯”台风灾害中倒塌的县级文物保护单位五美楼,村民许靓靓仍忍不住落了泪。许靓靓表示,15年前的五美楼还只是个别房间漏雨,之后的几年里,由于村民陆续在外面建新楼迁出后,就很少有人回来关心土楼的安危而出现大面积的漏水。

  “土楼本来就是一个整体,只要其中的一间倒塌,相邻的房间也就跟着遭殃。”许靓靓说,在“碧利斯”台风灾害中,他家的房屋就是因为邻居家房屋保护不善倒塌后,房顶的木梁砸穿他们家的房屋内墙,致使整个房屋也跟着倒塌了。

  不只是五美楼,已列入文物保护单位的诏安县官陂镇在田楼,在缺乏合理保护的同时,“建设性破坏”是造成其倒塌的主要原因。记者在这座“超级土楼”采访时遗憾地看到,由于缺乏基本的保护,院子内动物的粪便随处可见、污水横流,甚至有部分房屋已经被改建成现代建筑,还有一些已经倒塌和面临倒塌,成了一些村民养猪、养鸡的地方。其他能居住的房间也已经只剩下老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