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明区居家社区养老服务照料中心的义工在给老人测量血压。  本报记者 施辰静 摄思明区居家社区养老服务照料中心的义工在给老人测量血压。  本报记者 施辰静 摄
周末常有年轻人来到厦门莲花爱心护理院志愿服务。 (莲花爱心护理院供图)周末常有年轻人来到厦门莲花爱心护理院志愿服务。 (莲花爱心护理院供图)

  今天我做志愿者“存下”服务时间,明天需要时就可以提取“时间”兑换别人的服务——以互助养老为特色的“时间银行”,近年来在我国开始兴起。

  眼下,厦门也开始探索“时间银行”这一养老模式。在厦门市人大常委会前不久举行的养老服务工作情况专题咨询会上,厦门市卫健委主任、厦门市老龄委副主任姚冠华和厦门市民政局局长王中均表示,厦门市倡导邻里互助式养老,发挥老年志愿者作用,低龄老人帮扶高龄老人,并进一步探索推广“时间银行”的养老模式。

  把时间存进“银行”

  数据显示,2018年,厦门全市60周岁以上户籍人口达到35.16万人,占总数的15.5%,其中80周岁以上老年人4.9万人,占老年人口比例为14%。据调查,全市城区近一半老人没有子女相伴,农村“空巢”老人比重占四成左右。对于这些老人的子女来说,父母养老除了金钱负担之外,长期看护、照料和陪伴的压力将会更大。

  为了应对老龄化社会的挑战,厦门在政府养老、居家养老等模式外,也在寻找新的养老模式。被赞“既不依赖子女又能减轻国家负担”的“时间银行”就成了厦门的探索方向。

  今年初以来,根据全国政协人资环委承担的全国政协协商议题《构建居家社区机构“三位一体”的养老服务体系》,厦门市政协人资环农委选取了“时间银行”互助养老这一课题开展调研。

  厦门提出“时间银行”的互助养老课题,旨在通过互助养老模式,让年轻的老年人为年长的老年人服务,并不断带动更多“年轻老人”以老助老,形成良好的互助社会风尚,为政府减轻财政负担,为社区减轻养老压力,为老人子女减轻居家养老的压力。

  “这是一项比较超前的课题,既可以减轻政府的养老负担,也是一个城市文明程度的体现。”厦门市政协人资环农委主任齐晓玲说,除了考虑到厦门养老需求外,厦门也具备一定的基础。荣获全国文明城市“五连冠”的厦门,居民文明素质比较高,全市注册志愿者已超过70万人,调查显示,60岁以上的老人大部分都有参与志愿者服务的意愿,为厦门实行“时间银行”互助养老奠定了良好的基础。

  厦门早有探索经验

  事实上,近年来,厦门市在互助式养老方面,倡导邻里互助,发挥老年志愿者作用,低龄老人帮扶高龄老人,并通过老年协会、老年社团组织,吸引老年朋友参加老伙伴活动。

  不仅如此,作为全国“志愿服务模范城”8个试点市之一的厦门市,一直在鼓励依托志愿服务记录,探索建立志愿服务时间储蓄制度,即允许志愿者利用参加志愿服务的工时,享受一定时长的志愿服务。早在2012年,厦门市海沧区海发社区就在全市首创“爱心银行储蓄卡”,社区志愿者服务时间可以折算成积分存进“储蓄卡”,并可以用这些积分到专属于志愿者的爱心超市换取生活用品,或者兑换他人的志愿服务。厦门市思明嘉莲街道也在2016年启动类似的志愿者“服务银行”。

  厦门莲花爱心护理院对“时间银行”模式关注已久,并对到护理院的义工志愿服务时间进行登记。但护理院总护长黄小伟坦言,单靠一家养老机构很难有效推行“时间银行”,因为志愿者流动性很大,需求也多样,护理院提供的服务未必适合这些人的养老需求。他认为,需要建立一套从上而下的机制,由一个或多个部门来牵头,至少让存进“时间银行”的服务时间在厦门范围内可以通用,“虽然很多志愿者在服务的时候不图回报”。

  不过,也有业内人士认为,在建立完善激励回馈机制,以保障活动的常态化等方面,厦门志愿服务的积分持有者除可以兑换对应的志愿服务外,还可享受友好商家的折扣优惠,也可将服务积分转给街道内的困难群体使用,让他们享受相应的积分福利,做到志愿服务的再增值。

  “厦门这几个地方的探索其实就是‘时间银行’模式。”厦门市民政局有关负责人表示,厦门将进一步总结经验,把“时间银行”推广到养老服务里,对志愿服务时间实行登记,让每一个志愿者预存自己的养老服务时间。

  “‘时间银行’的最大意义,是对于向善的正向激励,让社会形成健康退休老人不是人口负担,而是人口红利的意识,他们在社区居家养老服务方面,依然可以发挥光和热,为社会造福。”齐晓玲说。

  需要建立完整机制

  “年轻时‘我为别人’,年迈时‘别人为我’,‘时间银行’看着挺美。”厦门集美区欣立社工服务中心总干事程祥超认为,厦门有着深厚的文明底蕴,假如开展“时间银行”养老探索,从社区出发是一个不错的选择。他说,大多数老人喜欢居家养老,社区居委会可以引导志愿者参与“时间银行”养老,记录到志愿者的档案中,“志愿者最好是本社区居民,距离近,方便照顾老人,有利于形成增进邻里间的和睦相处,形成一种良性循环”。

  此外,国内的“时间银行”基本采取“银龄互助”模式,即低龄老人为高龄老人服务,如何吸收新鲜力量,特别是引导年轻人参与到这项志愿服务活动中来,是亟待解决的一个问题。

  伍心养老院院长洪英对此深有感触。一次,她去探望她中学时的校长,校长的三个孩子很优秀,都去了国外工作、生活,最后老人只能住进养老院。“现在很多居家养老的老人,都面临着身边无亲人照顾的情况。”洪英说,“时间银行”养老模式符合中国老龄化社会的国情,有推广价值。她认为,厦门的文明程度高,“时间银行”养老模式应该很容易被市民接受,比如她所工作的养老院,周末有年轻人来做志愿服务,陪老人聊天,为老人理发等。如果可以积累服务时间,将来拿出来使用,应该会有更多年轻人愿意参与。

  齐晓玲表示,厦门市政协“时间银行”互助养老的调研课题,就是要达到以下几个目标。界定“时间银行”互助养老模式中的服务项目与现有的家政服务、保姆服务、医疗机构护工等这些有偿购买服务的界线;制定“时间银行”服务指南及服务清单;将聊天、读书、陪伴、简单家务、购物等不同的服务项目折算成“标准服务时间”;对服务质量进行评定,根据被服务者满意度有比例地折合成“标准服务时间”;推动“时间银行”系统构建和实现信息互通互联,从“社区级时间银行”系统,到“市级”“省级”,最终推动“全国级”的“时间银行”建设,实现全国各地“时间银行”的“通存通兑”等等。

  长期到养老院担任义工的市民纪凤娇认为,须对“时间养老”志愿服务制定一套完善的管理模式,要有专门的人员审核把关,保证服务效果和服务安全,以及制定上门服务该遵守的规则等,这些都需要政府部门进行统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