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代鼓浪屿人@杨依诺-杨璟Jing ,是五弦跨界中提琴演奏家。鼓浪屿申遗成功的现场,她在波兰第一时间拉起了《鼓浪屿之波》,向世界奏响了厦门独有的旋律。而今天,她以笔为弦,为她挚爱的家乡,深情写下了一封情意浓浓的情书以及三行情诗《厦门五线谱》

  白海豚笑出休止符,

  仙人掌叠出三和弦,

  风筝冲浪跳出连音线。

  《厦门是让我自豪的“情人”》

  作者:杨依诺(杨璟) 五弦跨界中提琴家

  懂我的朋友都会这样描述我:“我在国内外很多城市见过你,但只有在厦门,我觉得你的状态特别不一样,如鱼得水。”

  此时,我在从厦门去香港的动车上,一边听着耳机里柏辽兹的《幻想交响曲》,一边写这封“给厦门的情书”,这就是特别“厦门”的活法。

  我出生在鼓浪屿,是第三代鼓浪屿人,17岁之前,几乎很少离开鼓浪屿。如果离开,主要是去演出或比赛。17岁后我离开了鼓浪屿,先后去上海音乐学院、伦敦英国皇家音乐学院、奥地利萨尔斯堡莫扎特国立大学学习,随后在德国法兰克福广播交响乐团工作。这一走就是12年。

  我对鼓浪屿的感情很深,每次离开鼓浪屿去求学时,都会很舍不得,甚至难过到心痛大哭,想我的父母,想岛上的一石一木,想坐在海边发呆的美妙,想每个夏天在海里翻滚式的游泳……去伦敦时,我会带着《天风海涛鼓浪屿》DVD,想家了就看,也经常拿来向国外的朋友“炫耀”。去了30几个国家后,还是觉得没有一个地方比鼓浪屿好。

  在我的回忆里,小时候的鼓浪屿游客不多,很安静淳朴,我每天去上学的路上,一边吃苹果,一边背英文单词,走路可以走S型,也可以倒着走。下午经常要训练长跑,或和同学们还有体育老师陈素远打各种球;有时会溜进百鸟园,或者我追鸟,或者被鸟追;有时静坐在晚霞里,看着那串珍珠项链般的海沧大桥慢慢地变换颜色。

  更小的时候,父母会拎着琴和我,去美华沙滩旁边的那个小海滩练琴,《海滨音诗》、《渔舟唱晚》、《丰收渔歌》好像都是为那个时刻量身定做的。最喜欢的回忆,还包括和我的两个表姐去荒废的老别墅探险和爬野山,英雄山、鸡母山、笔架山,喜欢探险和刺激的基因真是从小就藏不住。

  因为很爱鼓浪屿,2017我又搬回鼓浪屿住,这次在鼓浪屿住的感觉和小时候不一样,游客多了很多,有时候需要很努力才能穿过人群,有时候觉得简直热到要爆炸。

  重回鼓浪屿住的这两年,我经常邀请国内外的朋友上岛玩儿,各种不同的艺术形式,在鼓浪屿擦出更现代的火花。摄影绘画、创作编曲、爵士乐即兴、红酒品鉴、建筑设计等等,原来传统的“家庭音乐会”演变为“各路侠客切磋大会”,十八般武艺过招后朋友都成亲人了。

  这几年,我对厦门越来越熟悉了,志同道合的朋友也慢慢多起来了;厦门好的音乐会也越来越多,好的音乐人才也在慢慢往厦门迁移。最近我就认识了四川音乐学院毕业的爵士萨克斯演奏家叶姚、曼哈顿音乐学院毕业的小提琴演奏家李冠彤、以及意大利Accademia di belle arti tadini毕业的韩国歌唱家Hanna Kang…。 

  在朋友们眼中,厦门是一个非常悠闲的城市。来自北京指行者乐队的贝斯手郝梓杰说:“厦门是一个快乐的城市”。前轮回乐队的主吉他手赵卫老师说:“和90年代相比,厦门发展变化好大,现在的厦门真漂亮”。来自上海,《声入人心》成员李彦锋说:“厦门是我的第二个故乡,怀念厦门的悠闲自得”。

  在我心中,厦门是一个很有人情味的地方。记得我大概8岁那年,鼓浪屿举办全国性的音乐节期间,武汉音乐学院小提琴教授高毅被安排住在我家,短短几天,高老师教了我很多,我们的感情也增进很快,他离开鼓浪屿的时候,我在钢琴码头哭得像生离死别一样。所以2017年,我第一次办鼓浪屿国际中提琴音乐节时,我也安排大家住民宿,吃我的好友苏志明家里做的饭。

  刚提笔,还没有写到鹭江道的白海豚、万石山的仙人掌、黄厝沙滩的风筝冲浪,居然已经超字了,只好赶紧收笔。这就是我对家乡的感情,爱如泉涌,文字远远无法表达。很久没有写“情书”了,这次是位让我感到自豪的“情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