访尤溪新阳做鼓人高联机

来源:三明网  2013年03月04日13:0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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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联机的父亲高宗洲年逾古稀,他年轻时也做鼓。瞧,他一边敲锣,一边打鼓,有板有眼。高联机的父亲高宗洲年逾古稀,他年轻时也做鼓。瞧,他一边敲锣,一边打鼓,有板有眼。
这面鼓已有七十多年了。这面鼓已有七十多年了。

  ●纪炳琪 文/图

  新春时节,通往尤溪新阳的路上,不时有钟鼓之声从溪坂方向传来,鼓声时急时缓,时重时轻。循声前往,走进一户农家,客厅里有几个小孩子正围着一圈信手擂鼓。
原来,这是做鼓人的家,主人叫高联机,五十多岁。说到“鼓事”,他顿时双眼发亮,滔滔不绝地说开了。

  一座房子一面鼓

  高联机17岁开始跟师傅学做鼓,这做鼓在当地也叫蒙鼓。他做得最多的是黑色双面大鼓,高70公分。在他年轻时,农村大兴盖木头房,房子落成,房东一定要做 一面鼓放在客厅的祭桌底下,“作为一座房子的胆,叫做厝胆。”他说,“老式房子的客厅里一般都有鼓、祭桌、石臼、长凳、方桌,其中鼓为房子壮胆。这五样, 样样有隐喻,石臼是心,长凳是舌,方桌是脸……”这也许是古人口口相传教育下一代要爱护家里的每一样东西。就像爱护我们的身体一样。

  溪坂村做鼓的手艺人最多时有十来人。那时,农闲时节他们便背着工具和牛皮走村窜户做鼓。“新阳镇各村的老式房子客厅里的大鼓大部分出自我村里手艺人之手。”说这话,高师傅脸上显得十分自豪。

  高联机的父亲叫高宗洲,年逾古稀,年轻时也做鼓,后来高联机超过他,他就不做了。现在村上会做鼓的人不多了,高师傅还经常应邀外出露一手。“与新阳相邻的 大田乡镇我常去,那里留有我做的鼓。”高师傅说,能同时敲锣打鼓的只有尤溪,按宋制划分五十个都的县才有这个资格,个中缘由据说是因为朱熹诞生在尤溪。

  蒙鼓是个技术活

  一面大鼓是怎么做成的呢?高师傅说,鼓最重要的就是一张皮了,这皮是牛皮,牛皮得撑平晾干,拿刮刀一层层地慢刮细磨,直至薄如纸。牛皮晒刮,要五六天。做 鼓的牛皮是越老越好,经得起千刀万刮,“洗尽铅华”,这样鼓皮才经得起敲打,发出的声才会“硬”,才会绕梁不去。高师傅拿起鼓棰敲了一下鼓,鼓声低沉响 亮,雄壮有力。
高家客厅里有一面大鼓,鼓坐在四脚架上,鼓腰凸起,四个方向安着扣子系住托起的手,从腰到两端以同样的尺寸缩小。高师傅说,“我们这里做的鼓身一般高70 公分,一片板削去两端成一个弧,一片又一片用竹钉连结围成一个桶形。看起来简单,其实这是个技术活。”鼓身做好了,割下牛皮遮住口,再用竹钉把牛皮固定 住,高师傅会把竹钉排列成高低不同样式,高的如起伏的高山,低的似低陷的山谷。

  涂色也是做鼓很重要的一道程序。怎么会把鼓身涂得黑不溜秋的呢?高师傅说,“我们这里历来都是用大黑漆将鼓身涂成黑色,鼓面外围也涂成黑色,中间涂一个碗口大的红色,两圈竹钉鼓也涂成红色,鼓架靠近竹钉处也涂成红色。”

  高联机说,做好的鼓没用时放在客厅祭桌底下,现在怕人偷老鼓,都藏在房间了。鼓保存得好可用四五十年,高家藏着的一面大鼓已有七十多年了。当地人通常是过年时图热闹敲锣打鼓,家中有人去逝了做道土也用鼓。

  大鼓依然有市场

  现在又兴做这样的大鼓了,高师傅说,去年底他在大田建设一带做鼓做到腊月廿九才回来。近年来,高师傅差不多每年底都会接到一二十个任务。平时也能零星接到 个把要求做鼓的任务,但因为远在外地,来回一趟不划算便推了。许多东家认准高师傅的手艺,也会等,也会左邻右舍相约做鼓,有的等不及就会上门订做。这样,一年之中高师傅总会集中一段时间外出做鼓。最让高师傅兴奋的是遇上盖新房要做鼓的东家,会叫高师傅哼四句,并且会递上红包。高师傅说外地人要求做大鼓的比 较多,本地人更多的是做小鼓,几年能遇上一个做大鼓的也是翻新而已。说到这,高师傅摇了摇头,“也许是做一个鼓价钱高了吧,一个大鼓要做好几天,千把块钱也说得过去。”

  听了高师傅的介绍,笔者不禁问道:“现在还有人找你学做鼓吗?”高师傅说,“几十年来,从没遇上要学做鼓的人。”

  离开时,高师傅擂起了鼓,声如雷,响遏行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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